Summary:藏海花背景下的一个客哥视角的故事,全文6.5k+,有NC-17描写,还有barebacking,请确认达到阅读年龄。这一篇写得超认真,希望有人喜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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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海客把最后一只馄炖捞起来,馄炖皮像金鱼的尾巴,以支持它在味精冲出来的海里四处游荡,顺便在被捞起时裹上大量汤汁,温凉的,像刚刚死去不久的尸体。
时间紧迫,张海客必须迅速解决了午饭,他还有未完成的任务。
“三十一,算你三十块吧。”老板的东北腔很重,大手一挥抹了个零。
真他妈贵。张海客抹了一把脸,然后把钱递过去。这个动作几乎是下意识的,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忍不住笑了一下,是那种带了点无奈,但更多是选择接受的笑容,就像那个人一样。张海客特别讨厌这样的表情,带着一点天真的,高高在上的宽恕,像被一个无数次背叛了的圣人。
鸡鸣之前,你将被三次否认。你是圣人吗,吴邪?
吴邪最近在研究张家人。这是张海客在窗外又蹲了几个小时,吴邪终于舍得放下他的笔记去外面吃饭时,他从窗户跳进来看到的。张海客翻页翻得很快,很急促,窗户大敞着,窗外的竹叶被狂风刮得哗哗作响,他自己的心跳也被弄得很乱。
“我想见见小哥的族人”,吴邪是这么写的。他用了两行格子,把“张家人”这三个字大大地刻在笔记本上,“人”的那一捺被拖得比平时更长一点,力道很重,在纸的反面也烙下了一点痕迹,但没有破,像是在缓慢地下定某种决心,却又没能收住四散的思绪。吴邪把这三个字圈起来,在下面画上箭头,写上纹身,蝎子,还有马平川的名字。
没想到他已经查到那件事了,张海客有几分惊异,被一个比自己小很多岁的人揭开了童年的黑历史,对于正常人来说,羞耻心应该让他老脸一红,或者心生感慨。但张海客何许人也,他挑了挑眉毛,想了想那件往事,又接着往后翻。
后面的记录都是碎片式的,很有吴邪的风格,从一件小事跳到另一件小事,最后竟开始计划起去墨脱的行程。如果还有时间,张海客很乐意认真看看他的笔记,但是脚步声越来越近,听起来吴邪已经到了前厅,所以他迅速地把书桌上的东西重新归位,然后从窗户跳了出去,接着凌空一个转身,扒住窗框,整个人翻上房顶。
这不是张家的作风,他们的要求是干净,简单,不留一丝痕迹。这是张海客的个人习惯,他就像一个在犯罪现场久久驻足的变态杀人狂,屏住呼吸,耳朵贴在瓦上,聆听受害者的反馈。
吴邪很明显地咂了一下舌,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惊讶的东西。张海客心跳一顿,回想自己是否留下了任何痕迹。在他决定好怎么扫尾之前,吴邪突然走向了窗边,他的脚步声平稳,像是没有被任何事所影响,张海客俯下身子,看见身下的吴邪走到窗边,伸出手,扔下了一片竹叶,接着把窗户关上了。
有风,竹叶下坠的速度偏慢,在空中打着摆子。
张海客自己也说不清楚,那片竹叶究竟是被他带进吴邪的书房的,还是被风带进去的。
好在这样的小细节影响不了什么,一切都在张家的推动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眼下,张海客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。
那七个人头都是张海客一行背上山的。
上山的时候,没有一个人说话,大家都默契地吸气,吐气,行走在洁白的雪山之间,像一支送葬的队伍。
张海客忍不住开始思绪跑偏。无法否认的是,在假扮吴邪的那么多年,他也学会了吴邪的很多坏习惯。除了抽烟,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合时宜的胡思乱想,不过或许对于张家来说,所有发散性的思维都属于“不合时宜”。教导他的前辈曾经告诉他,模仿一个人模仿到最后,无论身体或是思维,都会趋同,在记载中,就不只一次出现模仿者因为太多带入自己的假身份,而背叛家族的事情。
当时张海客不置可否,背叛本就是人之常情,能坚定地从一始终才属难得,很多时候人只是缺一个契机,或者说借口。
实际上他对张家的感情本来就更微妙一点。不同于海杏,她完全出生在张家式微之后,因此对古老而神秘的家族充满向往和近乎盲目的崇拜。而张海客见过拖着庞大身躯,苟延残喘的张家本家,它像一条年迈的巨龙,吐出浑浊又腐朽的气息,虽然已是强攻之末,但一个阴影也足以让任何外人不寒而栗。它是一个……怪物。
怪物,张海客又抹了一把脸。在别人眼里呢?他们还不都是怪物。一群健壮的,一言不发的登山客,背着七个人头,其中一个人甚至没有自己的脸。
雪下得很突兀,一片片硕大的雪花砸在张海客身上,他的思绪才终于回笼,脚踩在雪地里,发出很沙哑的摩擦音,像是很多个破裂的水泡声嘶力竭地尖叫。
“哥,”海杏停住了脚步,张海客抬起头,前面已经能远远看见喇嘛庙,“准备进去了。”
这句话的意思是让张海客注意一下,毕竟顶着张吴邪的脸,大咧咧走进喇嘛庙多少会有点惹眼,为避免节外生枝,张海客把围巾拿出来,紧紧地裹上几圈,缠住下半张脸,接着戴上一副大框墨镜。其实很难说,究竟是两个汉人住客有同一张脸,还是这幅怪异的打扮,更容易让喇嘛起疑心。
踏进庙里的那一刻,空气瞬间变得温暖了起来,室内有一种古怪的味道和木头的焦味混合在一起,像是某种叫不上名字的藏香。虽然是下午,但整个屋子很昏暗,只有炭火光和蜡烛光两种光源,金属和玻璃器械反射出的微光,在整个空间里游走不定。
大喇嘛不在,他的一个徒弟把张家人带进旅客的厢房。那个小喇嘛看起来不过十四、五岁,瞥了张海杏好几眼,古铜色的脸蛋上擦出两抹不明显的橘红色。
接下来的事情已经被完全计划好了,准备部分将由其他人完成,张海客独自坐在厢房里,等待着戏台搭好,粉墨登场。
张海客跟七个人头面面相觑了一会,终于觉得有些无聊。他推开窗,正巧看见吴邪一瘸一拐地在雪地里走着,他踉跄了一下,恢复平衡后满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。张海客往窗沿里躲了躲,现在还不该让吴邪看见自己的脸。
所幸吴邪毫无察觉地拍拍屁股,转身向院内走去。张海客盯着他的背影慢慢被风雪吞噬,忍不住开始想象,当一切开始时,那张脸上会浮现出怎样的神情。
接下来的几天吴邪并不安分,张隆半带回消息的时候有几分不屑:“小打小闹而已,动手吧。”
张海客觉得不妥,但他没有开口,名义上,张隆半仍是队伍里最年长的话事人,他带着那种特有的傲慢,对吴邪下达了最后的通牒。
没关系,张海客盯着他那张矍铄的脸,会有人替我教训你。
不过当张海客被弹弓打倒在地,吴邪洋相百出的时候,他忍不住开始心想,是不是从他被张家选中模仿吴邪的那一天起,他的人生就注定会多一些憋屈的怂样。
“我真是吴邪,我不知道我的上一辈都是什么样的德行,但我确实是废物点心。不知道张隆半先生设计我到这里来,是为了什么?”吴邪的语气里是故作淡定的轻快,张海客斜眼看着吴邪嘴角带上点得意的笑容,忍不住想敲一下他的脑袋。
海杏替他做了这个动作,吴邪又笑得有几分怏怏。
变脸变得真快,张海客自诩还没有这么不要脸,心里忍不住腹诽。
张隆半走了过来,他就拿了把椅子坐到吴邪面前,说道:“我看过两位的面皮,你们其中一个肯定戴着面具,而且戴面具的时间超过了二十年,所以面皮和脸已经完全融在了一起。你们中的一个人,面部骨骼肯定经过手术,以更加适应面具。而且,其中一个人为了调整身高,双腿肯定做过接骨手术。
“但是,实施方为了消除所有的手术痕迹,在计划实施前很久就完成了手术。我相信这个时间肯定在二十年左右。也就是说,手术是二十年以前做的。现在我们没有专业的设备,没办法通过触摸来判断手术痕迹。所以,在理论上,如果不检验DNA,不通过专业鉴证,你们几乎等于是同一个人。
“我们有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告诉吴邪先生。但我们开始寻找之后,却发现有两个吴邪在世面上活动,其中一个在到墨脱后就消失了,另一个一直在全国各地出现。我们蹲守在墨脱寻找失踪的那个吴邪,同时决定把墨脱作为我们的据点,把另一位也集中到这里。一旦两个人都出现,我们希望能够在比较后找出真正的吴邪。”
张隆半这话说得有鼻子有眼的,吴邪被这大段的信息砸得有点懵。
七个人头一一排在吴邪面前的时候,张海客有一瞬很是想笑,在计划这一切时,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吴邪脸上出现的表情,但真正看到那张藏不住情绪的脸上快速闪过无数点子的样子,他还是觉得一切都比想象更精彩。如果条件允许,张海客甚至希望自己能把吴邪这几秒的表情录下来,为了今后的模仿,当然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。
“具体的事情我会在分辨完你们之后,再告诉你们中真正的那个吴邪。现在,我们开始吧!”张隆半对海杏使了一个眼色,她就把七个人头抬着靠近了吴邪,说道:“只有一个问题——你们分别仔细看这些人头,说说哪个最像自己。”
吴邪看了张海客一眼,他脸上的慌乱几乎是具象的。
“只要按照感觉分辨就可以了。”张隆半说,“判断的权力在我。”
张海客清了清嗓子,开始真情实感地表演:“你不要上当,这是无论如何也分辨不出来的。我们只有都拒绝,才有一起活命的机会。”
“其实并不是这样。”海杏很快接话道,“对于我们来说,如果实在分辨不出来,我们只好挑断你们的手筋脚筋,把你们关在一个房间里,等你们都老死了。”
“我不相信你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来。”吴邪脸色发白,反驳道,“我们无冤无仇对吧?”
“你们只有十分钟时间,否则你们只能在某个地方爬来爬去度过下半辈子了。”
张海客又看了吴邪一眼,说道:“我已经选好了,给我纸笔,我写下来。”
“你他妈的!”吴邪一下就骂,“说话像放屁一样。”
“因为我相信他们会干出那种事情来,你最好也快点选吧。”张海客努力地压住心中的大笑,正色道。
接下来的剧情按照张海客的计划一幕幕上演,吴邪在他身边跪倒,猪血从他后颈淋下来,他的脸色变得煞白,直到得知真相后才恢复过来,因为气愤而涨得通红的脸,看得张海客口干舌燥。接着是六角铜铃下的幻境,相互试探,相互争吵,他们终于各怀鬼胎地走进雪山腹地。
雪山带来了太多真相,而真相带来了太多痛苦。
从雪山出来后,吴邪很久没有露面。张海客用了一些手段,又转了几趟航班,终于在吴邪再次转移之前堵住了他。
“聊聊?”张海客抵住了即将合上的酒店后门,吴邪看起来很憔悴,下巴上的胡茬泛青,烟味挥之不去。
“不聊。”吴邪没有正眼看他,侧过身就要离开。
张海客反手抓住吴邪的手腕,他很用劲:“还是聊聊吧。”
两人相互纠缠着,手脚并用地进了房间。吴邪像一只野猫一样蹭了上来,接着顺势把张海客按在房门口,他神色淡淡的,眼尾的红带着一点仍未消散的情欲,居高临下地开口道:“你怎么还敢来找我的?”
张海客苦笑着举起双手,做了一个投降的动作:“确认一下你还活着。”
吴邪听着他的回答,侧了侧脑袋,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,然后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,带着一点讥讽和恨意。这是吴邪脸上之前从未出现过的表情,张海客愣神了几秒。
也就是这几秒,吴邪猛地把嘴唇撞上张海客,很痛。接着吴邪吻了他,细密地舔着他的嘴唇,驱使着他的舌头,在其上留下小小的伤口。
“现在你恨我,我也恨你,我们扯平了。”
但这还远远不够,张海客加深了这个吻。呼吸乱了,吴邪随着他的动作浑身发软,像一捧水化在了他的怀里,但手却不安分,一路向下摸去。“嗒”的一声,腰带掉在厚厚的地毯上,张海客的心也随之重重落下。
吴邪随手撸了两下,张海客立刻硬了起来。吴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,然后拉开一点距离,脱掉了自己的上衣,张海客上道地帮着他摘掉了裤子。吴邪蹲了下来,握住张海客的性器,然后吞了进去。
一瞬间所有的快感同时冲向头顶,张海客仰起头,疯狂地用鼻子吸气,直到眼睛被灯光烧出了阴影,他才终于低下了头。吴邪正在抬着眼睛看他,嘴上还在不停地吞吐着,同时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阴茎,正在自慰。
这个画面的冲击力太大了,张海客深吸了几口气,把射精的冲动压了下去。然后把自己的性器从吴邪嘴里拔出来,架起他往床上倒去。
吴邪更瘦了,张海客半压在他身上,被他根根分明的肋骨硌得生疼。
“你最近干嘛去了?”张海客没忍住开口道了,“连饭都吃不上吗?”
吴邪翻了个白眼:“你是来上床的还是来查我行程的?”
“问问不行吗?”
“查行程就从床上滚下去。”吴邪没好气地骂了一句,然后去摸床头的烟。
张海客没给他这个机会,他把吴邪翻了过去,昏黄的灯下,吴邪的身体微微发光。几乎是下意识的,张海客弯下身子,在吴邪的腰间落下一个吻,唇瓣接触到温热的皮肤,那一刻,他忍不住内心颤动。
“快点。”吴邪转过头,眉间全是不耐,伸手拉着张海客的领带,让他更靠近自己。
得了命令的张海客顺从地像一个信徒,他伸出两根手指,探向吴邪两股之间。黏腻的体液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声音,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色情。吴邪的大腿根已经红了,接着向全身各处蔓延,张海客的双眼也染上了这种红色,他从裤子里掏出自己的阴茎,抵住了吴邪的屁股。
“你有套吗?”他突然停下了动作,问吴邪道。
吴邪没有回头,他双肘撑在在枕头上,腰向下塌着:“直接进来。”,他的声音闷闷的。
张海客犹豫了一秒,然后握着阴茎,缓缓地进入。没有任何隔阂的感受很奇怪,他甚至能够很清晰地感受到吴邪肠壁的褶皱,他试着再往里进了一点,直到整个龟头都被包裹。吴邪收缩的频率加快了,冠状沟上的刺激在他头皮炸开。
吴邪低低地喘了一声,像是终于把所有的情欲展开,供他观赏。张海客瞬间丧失了全部的理智,他把整个阴茎塞了进去,如愿以偿地又听见了吴邪的呻吟。他缓缓地移动着,手按在吴邪的屁股上,整个床都随着他的动作规律地起伏着,就像漂浮在一片海上。
“再快点,哥哥。”
吴邪可能已经不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,张海客被他的话点燃了,他猛地把阴茎拔出来,再狠狠地贯入,阴囊一下下拍在吴邪臀部,他继续加快频率,像骑马一样骑着吴邪,在他双腿间驰骋,吴邪断断续续的呻吟被他顶弄破碎。就这样机械地运动了,几百次,或者几千次,反正没人在数。
张海客终于快到极限了,他抽出阴茎,换成手指插进去,把吴邪翻过来,对着自己。吴邪的双眼已经完全失焦,他努力地盯着张海客,嘴唇微张,张海客把他们俩的性器握在一起。
吴邪惊叫着跟他同时达到高潮。
等理智再次回笼后,张海客捡起地上的衣服,擦了擦吴邪身上的精液。吴邪任由他摆布着,只是伸手去够烟。张海客叹了口气,把烟递给他,再点上火。
吴邪抽的是红塔,味道很大,他专注地看着前方,左手则扣着张海客的手腕。
“你想要杀了我吗?”张海客突然问到。
此时吴邪还没有完全缓过来,他双眼迷离,瞥了张海客一眼,锁骨上还残留着点点精斑。他慢吞吞地说:“我不要。”
他说得很轻松,就像随手扔掉那片竹叶一样,甚至没有任何犹豫或思考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张海客把手伸到吴邪的脖颈处,他的脖子要更细一些,血管和肌肉的纹理像河流一样流淌下来,这是张海客再怎么模仿也做不到的。
吴邪没有说话,他把最后一口烟吐出来,接着把烟头按在柜子上,顺便摇了摇头,然后抬起手臂,环住了张海客。
这是一个拥抱吗?张海客变得很愤怒,他的手上突然加了一点力,吴邪那块皮肤瞬间变得更加苍白。
你要当圣人,那为什么偏偏是我当那个罪徒。好像一场剧,一定要有黑与白,善与恶,光明与晦暗,帷幕拉开,两张同样的脸,就必须讲述两个对立的故事,最好见血,最好杀个你死我活,才能赢得满堂喝彩。
吴邪的脸因血供不畅而涨得通红,但他本人似乎毫无知觉,他把下巴靠到了张海客的虎口上,然后闭上了眼睛,温顺的睫毛垂下一个流畅的弧度,嘴唇微张,规律地呼吸着。吴邪颈侧的两根动脉在张海客手指下有力地搏动,烧得他一阵灼热。
张海客下意识松开了手,但吴邪仍架在他手上,于是他只好用另一只手托住吴邪的头,然后迅速翻转手掌,把吴邪的脸捧在了手心。
这个角度看起来,吴邪就像另一颗被张家砍下的普通头颅,安静地摆在那里,等待着命运做最后的抉择。是成为无数个计划之外的弃子之一,还是被一群人千里迢迢背到西藏,成为吓唬某个小孩进入局中的道具。
“算了,”张海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“我在跟你聊——”
“你说,”吴邪突然打断了他,“你说吧,我听听看。”
张海客一下子哑口无言,他试图发出一些声音,哪怕是什么无意义的音节也好,他想要证明他的恨,证明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。
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。
吴邪的眼泪缓缓地流下来,像一条蜿蜒的蛇。
钟敲十二响,关于所有的罪,他都供认不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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